无据释放忆前情,仇人又见眼发红。哪知冤家又聚修理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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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小说:无据释放忆前情,仇人又见眼发红。哪知冤家又聚修理厂?

  在去宁县的警车上,我们像张飞瞅耗子一样大眼儿对小眼儿地互看了一眼,便被警察蒙上了头。

  在宁县,警察带我做了笔录,我简单陈述了事情的过程:那名客人打了我的车去山里找朋友,没找到,走到山上的时候,车打不着火了,无奈在山上过了一夜。早晨又意外地打着火了,在下山时被你们截住了。

  警察问,你说他打你车,付了多少车费?我说,五百。

  警察说,你也够黑的,那名乘客是否袭击了别人,是否砸了别人的车?

  我说,我没看见。

  警察问,他是否对你图谋不轨?大概是怕我听不懂,又补充一句,就是耍没耍流氓?

  我摇了摇头。

  警察说,摇头不算点头算,你得说话,你得为你的话负责,不包庇犯罪。

  我说,我和他不认不识的,包庇他干啥?

  不知道为什么,我替张强强隐瞒了一些事实,对他要杀人的事儿更是只字未题。假如他真杀了人,我是要犯包庇罪判刑的,可我当时确实包庇他了,可能是觉得他还算一个好人。

  天快黑的时候,警察让我在一张上签了字,让我留了联系方式,说有事会随时联系我,并告诉我出远门儿要请假。

  我逃也似的出了公安局大门,开上我的红夏利。家暂时是不能回了,我得修车,就是不修车,我也不敢开四个小时的夜路。

  第二天早晨,从宾馆出来准备去修车,我发现张强强趴在我车底下看着护板发愣。

  真是越怕啥来啥。我硬着头皮走过去,冷冷地问,就这么好模好样地出来了?

  他眼睛向四周撒目了一下说,我要谢谢你。

  我说,谢我什么?谢我包庇罪犯吗?

  他惭愧地低下头说,的姐,修车钱给我记上,我要搭你车回龙城。

  我揶揄他说,不杀两个人再回去了?

  他说,暂时不杀了,警察已给我盯上了。

  我说,暂时?你有能耐,还是走着回去吧,也没多远,才二百多公里。

  他尴尬地说,我现在身无一文了。

  我说,你不是名企大秘吗?咋也比我个社会闲散有钱。

  他说,离职了,准确地说,被开除了。

  听到这里,我的许多牢骚话就咽了回去,诸如遇见你我可倒霉了之类,我的慈善之心又起了作用,便说,上车吧,怎么把铁饭碗踢蹬没的?

  他感慨地说,改革开放没几年,在这蛮荒的原野上建起的宁县充满了现代文明和现实浊流的碰撞,我是被挤压出局的。

  我说,你说这个我听不懂,说人话,讲实事儿。

  他说,别看这个小城人口不多,可是五方杂地、五行八作哪儿的人都有,当地群众有一顺口溜“东城土,西城洋,南城北城出流氓。”我是着了流氓的道。

  我说,还是你自身有毛病,我第一个月上班,第二个月就停薪留职了,只挣过公家三十八块六毛一,也没你这么不平衡啊。

  他觉得没趣儿,便说,我们去修车吧。

  车子行到宁县广场,一个“流行色时装表演”的牌子在风雪中摇曳,巨幅的宣传画已经千疮百孔。看到这些,张强强阴沉地说——

  那天跟着赵达来出来,就到了这里。那时没啥乐子事儿,流行色时装表演的大牌子吸引着新潮而好热闹的宁县人,人们从东西南北四面八方汇聚起来,把广场演出台围得密不透风。

  “首先是超时尚晚装表演。”白冰冰甜美的声音拉开了演出的序幕,也拉开了我爱情的序幕。伴着柔美的音乐,姑娘们迈着轻松的模特步走上了T形 舞台。

  一阵掌声,一阵口哨声,一阵叫喊声:下去——下去——来点靓的……

  泳装表演开始了。一阵骚动,一阵狂笑,一阵叫喊:再脱——再脱——来点浪的……噼里啪啦,香蕉皮、饮料瓶飞上了上去,还有人蹿上了表演台,模特们吓得“啊呀”一声往台下跑。

  这时,杨二胖带着几个痞子从后台冲了出来,大叫:不要跑了闹事的!几个闹事的痞子一看势头不对,领头的瘦子喊了一声“闪”,就从人堆里往外挤。

  杨二胖大声喊:抓住他!抓住他们!

  我正为这种不道德的行为气愤,更为他们骚扰了白冰冰的场子而心中生恨,恰巧瘦痞子从我跟前逃跑,我故意一伸腿,瘦子摔了个四仰八叉。追的人围上来,直踢得瘦子哭爹喊娘。

  还有他 !杨二胖用手一指,几个人不由我分说,架起我就要揍,赵大赖早一溜烟儿地没影了。

  杨二胖让人把我架到后台,酒气喷在我的脸上:哥们儿,咱们又见面了!你是该出手时出了手,不算助人为乐,也算见义勇为。不过,功是功,过是过,咱俩先把三个月前的账清了。然后,我请你喝一壶——给我揍!

  住手!一声断喝,白冰冰出现在面前,一脸威严。

  杨二胖对白冰冰的一声断喝并没在意,但是他眼睛很快发现白冰冰身后的两个人表情严肃——一个是梳得油光水滑、号称白冰冰“老铁”的油光男李公子,另一个是长得像“麻杆”一样的冰冰的表弟。

  白冰冰的“老铁”长得黢黑短粗,也就是说书唱戏说的车轴汉子,只不过他这车轴是花轱辘车的木车轴,加上那一身横格的服装,就显得躺着应比站着高。

  表弟“麻杆”长得细长,身穿一件褪旧的假军装,脚踏高装马靴,马靴上别着一把长把匕首。那场景看着格外滑稽,我想起了我家牧场地缸跟前立的电线杆儿。

  油光男看我吓得脸色苍白的熊样,把匕首往后台的木板上一扎说,哥们儿,够意思,走!

  听到这里,我边往修理厂的地沟上开车边愤愤不平地说,他们为什么这么霸道?难道就没人敢管他们吗?张强强说,我想他们是从港台剧里学的吧……

  话没说完,张强强突然打开车门跳了出去。这时,我才看见,他随手捡起一个铁锤向一个胖子冲去。

  杨二胖?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,杨二胖左躲右闪,还是脱不了身。我就想,杨二胖啊杨二胖,宁县肯定不是就一家修理厂,你干嘛非得上我来这家啊?

  我赶紧停下车跑过去,着急中被地上的车轴拌了一跤。抬眼望去,张强强骑在杨二胖的身上,手里的铁锤已经高高举起……

  真的读,才算读;存入架,才是爱!